王徽之在大雪夜里眠醒,开室酌酒吟诗,本就够精致了。这时遽然忆起百里外的老友戴逵,立刻坐上小舟,来个说走就走的访行。奔走一夜,到了朋友门前,却不进去就返回了。我本便是乘兴而行,现在兴尽而返,为什么一定要见到朋友?

王徽之洒脱自适的真性情、兴之所至的惊俗行为,正是魏晋名士的风仪。“雪夜访戴”的故事千古撒播,也引得名画家争相描画。

王徽之知道桓伊善吹笛却不相识,泊舟时正好桓伊岸上通过,就叫人传话请他吹一曲。桓伊这时现已位置高贵,但一听是名士王徽之想听他的音乐,居然立刻下车,坐在马扎上吹打三曲,乐毕即走,连个问寒问暖都不打。晋人之奔放不拘礼节、磊落不着踪迹,由此事可见一斑。

桓伊吹的这三曲被称为《桓伊三弄》或《青溪三弄》,后来被改成古琴曲,便是传世至今的《梅花三弄》。桓伊敦和精致,王徽之狂狷坦率,二人萍水相逢成果了千古佳作。桓伊吹笛所在地——萧家渡渡头,后人名为“邀笛步”,成为南京的一处名胜。

王徽之在担任大司马桓温的从军时,常常蓬头散发,衣冠不整,对他自己应担任的工作也漠不关心。但桓温赏识他的才调,对他非常宽恕。

后来王徽之到车骑将军桓冲手下做马队从军,仍然仍然故我。桓冲成心问他到底是管什么的,王徽之答复说:“我也不知道啊,不时看见有人牵马过来,我应该是‘马曹’吧。”其实东晋已无“马曹”这个职位,王徽之为显现自己率性超逸,不睬俗务,成心把自己说成是管马的。

桓冲成心逗他,就问他管有多少马,他答复说已然“不问马”我怎么会知道。“不问马”来自《论语》记载,马厩失火后,孔子只问有没有人受伤,不问马有没有伤着。王徽之却误解成不要问马的事,孔子都说不要问我就没必要问了。

桓冲又问他马病死多少,他答复:“‘不知道生,焉知死。’”孔子说的“不知道生,焉知死”,意思是活人的工作还没有弄清楚,活着的时分应该怎样做人还没有弄懂,哪有时刻去研讨死人的工作和该为死人做些什么?王徽之却成心双关成活的有多少我都不知道,死的我更不知道了。

桓冲的进一步诘问,激起王徽之的狂狷之气,答话都是引证孔子之言,不苟言笑的答非所问,还暗有反讽之意,让人哑然失笑之余不由三思。在主将面前仍然如此狂放不拘,也只要魏晋名士才敢有这种作为。

王献之是王徽之的弟弟,也是他的知音。两人一起病重,王献之好久没有来音讯,王徽之就说弟弟现已逝世了,一点也不哀痛。

奔丧时都没有哭,径自坐到灵床上,取出王献之的琴演奏,而琴竟似知人事总不成调。王徽之摔琴长叹“人琴俱亡”,哀痛不已,一个月后也逝世了。重情重义、甘为至交而死,是魏晋名士独有的风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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